“我对忠武王的天文理论很感兴趣,尤其是他关于‘天外信号’的猜想。不知能否借阅一下你的笔记?”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在说:你们这些东方人的猜想,让我们西方学者来验证验证。
陈树声还没开口,旁边的李志远先忍不住了:“约翰逊先生,忠武王的理论不是猜想,是经过实践验证的!百年前他设计的浑天改良仪,现在还在钦天监用着!他提出的‘以星为锚’导航法,至今仍是远洋航行的基础!”
“哦?”
约翰逊笑了,笑容里带着欧洲学者常见的矜持,“我无意冒犯。但科学需要严谨,不是吗?比如忠武王在《新世言》第三卷提到的‘光电传讯’设想,以当时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实现。这难道不是……”
“不是空想。”
陈树声忽然开口。
他合上《新世言》,直视着约翰逊:“忠武王在崇祯三年的一篇手札里,详细描述了光电效应的实验方法——用锌板、铜板、验电器。虽然当时没有稳定的光源,但他预言‘若得极烈极纯之光,必可证此理’。”
他站起身,从书包里又掏出本薄薄的手抄册子——那是他上个月在旧书摊淘到的,疑似忠武王晚年未刊稿的抄本。
“七十年前,格物大学的吴有性教授就是根据这篇手札的启发,改良了电弧灯,做出了第一个‘光电响应实验’。”
陈树声翻开册子,指着一页泛黄的图纸,“这比欧罗巴的赫兹发现光电效应,早了整整四十年。”
约翰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接过那本手抄册子,仔细看着上面的图和标注。
越看,脸色越凝重。
那些图示虽然简朴,但原理清晰;那些文字描述虽然古雅,但逻辑严密。
这不可能是一个百年前的人能提出的……除非他真的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
“这……这是真迹?”
约翰逊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曾祖父抄录的副本。”
陈树声收回册子,“真迹在格物大学档案馆,编号甲字第七十三柜。约翰逊先生若有兴趣,可以按规程申请调阅——只要通过审核。”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不卑不亢。
约翰逊站在那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原本是带着些“考察落后文明”的心态来的,却在这间昏暗的古籍阅览室里,被一个二十岁的东方学生用他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