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耀祖冷笑。
“真当朝廷是吃素的?”
同一时刻。
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
三十岁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御案后。
两鬓已见霜白。
他面前摊着三份奏折——一份是江南巡抚报的“工人聚众滋事”。
一份是都察院弹劾“新贵结交官员。
图谋不轨”。
还有一份是格物大学山长联名上的“请开算学、物理特科。
以应时需”。
“陛下。”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小心递上参茶。
“该进药了。”
朱由检摆摆手。
没接。
他盯着奏折上那些刺眼的字句。
忽然问:“承恩。
你说……忠武王当年搞这些机器、铁路、电报的时候。
想过今天这局面吗?”
王承恩一愣。
低头道:“老奴愚钝……”
“他想过。”
朱由检自问自答。
“他在笔记里写过——‘蒸汽一动。
社会必变。
新阶级起。
旧秩序摇。
堵不如疏。
导之向善。’”
他站起身。
走到那幅巨大的《大明坤舆全图》前。
地图上。
红色的铁路线如血脉般纵横交错。
蓝色的电报线如神经般四通八达。
这是祖父万历皇帝、父亲天启皇帝做梦都想不到的江山。
可这江山……该怎么治?
“传苏明理。”
朱由检忽然道。
半个时辰后。
文渊阁东厢房。
苏明理——如今该叫苏阁老了——匆匆赶来。
他今年四十八岁。
三年前入阁。
任工部侍郎兼格物大学总办。
是内阁里最年轻的阁臣。
因是忠武王嫡孙。
又精通实务。
在朝中颇有威望。
“陛下。”
苏明理行礼。
“坐。”
朱由检指着对面的椅子。
“没外人。
叫姑父吧。”
苏明理的母亲是万历皇帝的孙女。
论起来确是皇亲。
他谢恩坐下。
心里却打鼓——皇上今日召见。
绝不寻常。
“明理。”
朱由检开门见山。
“你这几年管着工部、格物大学。
和那些工厂主、技师打交道多。
朕问你——如今这局面。
该怎么办?”
苏明理沉吟片刻:“陛下是指……”
“指什么你都明白。”
朱由检苦笑。
“工人闹事。
新贵揽权。
读书人吵架。
各地督抚抱怨‘管不了’。
朕昨晚算了一笔账——如今全国靠工厂吃饭的。
不下三百万人;
靠铁路、轮船吃饭的。
又有一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