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家伙狂喷口水,硬是将责任全扣在黄云辉脑袋上,装得活像个受大委屈的苦主。
闻言,黄云辉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面如寒霜。
旁边的王大山早憋不住了,冷哼嘲讽:“周老头,您这混淆黑白的本事真是绝了。”
“吵着分家的是你们两口子,非要放牧的是您老,为了逮野兔连命都不要也是您自己,掉崖更是因为自个儿脚滑。”
“跟我云辉哥有半毛钱干系?”
周海山憋得老脸紫酱,忌惮两人翻脸,只能扯着嗓子干嚎:“废话少说,还不快点拉我上去!”
黄云辉盯着崖下,反倒干脆应允:“成,拉你一把。”
这让周海山心头一松,当自己拿捏住了对方。
谁知下一秒,青年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大山,瞧那老树皮都裂了,估计撑不住啊。”
黄云辉抬手指着那株摇摇欲坠的枯木。
“山风一刮,这要是咔嚓折了,我这‘好父亲’怕是得直接交代在下面。”
王大山秒懂,立马接茬:“可不是嘛云辉哥,看着太危险了。”
“要不……咱俩送他一程?”
“怎么送?”黄云辉故意接话。
“多省事啊。”王大山顺手拔出腰间砍刀。
“把树干剁了,等他摔个稀巴烂,咱哥俩直接去谷底把人一抬。”
“婶子不是放话了嘛,捞具全尸给五十块。”
“这钱不比咱们吭哧吭哧拉人赚得轻松?还免得听他瞎咧咧。”
黄云辉作势沉思片刻,煞有介事地附和:“也是,五十块钱不少了,做法还利索。”
“这高度摔下去铁定没气,但模样应该还能认得清,能对得上号。”
两人这番音量不高的双簧,一字不落地钻进周海山耳中。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惨白如纸。
双眼圆瞪,瞅着上面寒光闪闪的刀刃,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
“别!千万别动刀!”
他扯着破锣嗓子嚎啕大哭。
“我还喘着气呢!大活人一个啊!”
“什么全尸不全尸的,你们不能这么干!”
“云辉,我可是你亲爹,杀老子是要遭老天爷劈的啊!”
黄云辉蹲伏在崖边,俯视着下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