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犹如死水。
“亲爹?刚刚是谁嚷嚷着两家早划清界限了?”
“况且在这荒郊野岭的,就咱们三个人。”
“你是死是活,究竟是你定,还是我说了算?”
他声线毫无波澜,却透出致命的压迫感,令周海山背脊发凉。
周海山终于清醒过来。眼前这青年,根本不是昔日任由他辱骂蹂躏的软柿子了。
这是个活阎王。
是真敢让他死在荒野里,或者亲自踩他下地狱的狠人。
“你……你究竟图啥?”周海山的嚣张荡然无存,声线抖如筛糠。
“痛快。”黄云辉竖起三根手指。
“我记着你那边……还有三亩肥沃水田吧?”
“反正你跟那两个废物儿子也不会伺候庄稼。”
“把地契转给我,我换你一条命。”
周海山眼珠子差点瞪裂。
“三亩地?你简直是敲骨吸髓!这是勒索!”
“那是留给大强成家立业的底子,是咱们周家的命脉,你想都甭想!”
黄云辉见状,毫不在意地起身拍打掌心灰尘。
“随你便,守着你的宝贝地去吧。”
“大山,撤了,咱下山准备领那五十块辛苦钱去。”
“那破树眼看就要断,等咱们摇人回来,正赶上收敛。”
言罢,果真迈步便要离开。
“回来!别走!”
周海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给!我全给还不行吗!”
“三亩水田全归你,赶紧弄我上去,这枯木真要折了!”
身下树干的嘎吱作响让他亡魂皆冒。
此时此刻,田产家当哪有活命要紧!
黄云辉驻足回眸。
“口说无凭。”
周海山几近疯癫:“我画押!只要上去我立马签字画押过户把地给你!”
“云辉我求你了,快搭把手,我真没力气了……”
话音里全是被捏碎了脊梁的祈求,哪里还有半点嘴硬。
凝视着对方摇尾乞怜的做派,黄云辉心底满是讥诮。
“快点……磨蹭什么!”
周海山死抱树身,盯着上面摆弄麻绳的王大山,急得直冒汗。
王大山慢条斯理地将绳头死死拴在粗壮的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