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下鸦雀无声。
刘红梅彻底懵了,满脸不可思议。
“赏…赏钱?你去寻你亲二叔,还要敲竹杠?”
“有何不可?”黄云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当初吵着嚷着要把我们扫地出门的是你。如今既然成了两家子,花钱雇人办事,本就是理所应当。”
“若不然,我干嘛要为了你们周家去拼命?”
“你!”刘红梅气急败坏,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的指尖几乎戳到他脸上。
“你这没良心的小畜生,分明是要往绝路上逼我!”
黄云辉懒得逞口舌之快,拔腿便要走。
“嫌贵就拉倒,我本就没兴致管这破事。”
“站住!”眼瞅着他动真格的,刘红梅如坠冰窟。
此时的黄云辉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死咬着牙关,硬生生憋出一句话:“行……我认栽,你开个价!”
青年收住脚步,转身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元整。”
“大活人带回来,给一百。带具尸首回来,折半给五十。”
“若是连根头发都没见着,我分文不取。”
四周顿时响起倒抽冷气的动静。
一百块大洋!
这光景,生产队里精壮汉子累死累活干一整年,到头来能揣进兜里的现金也才二三十。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刘红梅眼角目眦欲裂。
“一百?你……你是想要活活剐了我啊!”
“我去哪给你凑这笔巨款?”
黄云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是你要操心的事。拿不出钞票,一切免谈。”
言罢,他果断转身,冲着王大山和身旁的小虎崽递了个眼色,准备离开。
望着青年毫不留恋的背影,再环顾四周乡亲们冷眼旁观的姿态,一想到深山里生死未卜的丈夫。
刘红梅浑身如坠冰窖。
她总算清醒过来,当年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便宜侄儿,早已脱胎换骨。
眼下,是她在求人。
“我……我砸锅卖铁也给!”
她声嘶力竭地喊出承诺,嗓音都劈了叉。
“只要你能把当家的全头全尾带回来,这一百块……我出!”
话音刚落,她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