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般瘫坐在地,双目无神。
黄云辉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
“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按下手印才算数。”
“写字据?”
刘红梅音调尖锐,满是错愕与怨毒。
“你连二婶都信不过?”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当初赶人出门时,二婶可是斩钉截铁得很。”
“眼下咱们桥归桥路归路,留下字据,谁也别想赖账。”
站在一旁的林思明目睹全程,几番欲言又止,终究咽回了肚子里。
事情闹到这般田地,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刘红梅从前苛待这侄子确实过了火。
如今人家要个凭证,完全合情合理。
瞧着黄云辉那副油盐不进的姿态,再看看周围街坊默不作声的态度,刘红梅急火攻心,险些气晕过去。
她猛地从泥地里窜起,披头散发如同疯魔。
“我签!你个烂了心肠的白眼狼!”
“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盼着你二叔死在深山老林,好回来图谋家产!”
“你给我等着,等当家的囫囵个回来,要你好看!”
她嘴里骂个不停,身子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半空中雄鹰冰冷的注视,以及猛虎幼崽喉咙里压抑的咆哮,让她双腿发软。
林思明赶忙吩咐人去大队部取来纸墨。
黄云辉念,王大山写,一份言简意赅的契约很快落笔。
“按上去。”黄云辉将印泥推到前面。
刘红梅哆嗦着手指,沾染红泥,重重地在薄纸上戳下指纹,似乎想把满腔愤懑都戳穿。
黄云辉端详确认无误,叠整齐贴身收好。
“行了,现在交代一下,他们大概是从哪条道进的林子,往哪个方位散的。”他转头扫向还在抹眼泪的周大强。
周大强此刻稍稍缓过神,抽抽搭搭地比划了一个方向,结结巴巴交代了昨日父亲追猎野兔消失的大致坐标。
林思明上前重重拍了下青年的肩头,语重心长。
“云辉,大山里邪乎,务必保全自己。”
“稍有差池,立刻折返,千万别逞能。”
黄云辉颔首应允:“建国叔,我心里有数。”
不再耽搁,他招呼死党跟上,顺势冲着半空中的草原雕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