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你尝尝。”朱七五不动声色。
汤和试着撒了一点在肉上,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僵住了,脸迅速涨红,张着嘴哈气,眼睛里冒出水光:“嘶——这啥玩意儿?烧嘴!”
徐达和周德兴看得哈哈大笑。周德兴夺过瓷瓶,也学着撒了一点,结果比汤和反应还大,跳起来满院子找水。院子里唯一的水缸在墙角,他扑过去舀了一瓢就往嘴里灌,灌完了还伸着舌头喘气。
朱七五也笑了,从汤和手里拿回瓷瓶,小心地只撒了一丁点在自己那份肉上。辣味混合着烤肉的焦香,竟有种奇特的过瘾。
“这叫辣椒。”他说,“南边来的稀罕物,就这一点。”
徐达好奇地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乖乖,闻着就冲。七五,你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朱七五撕着兔肉,没抬眼:“梦里神仙给的。”
“又瞎扯!”汤和缓过劲来,又凑到火堆边,“你梦里神仙咋不给我点?给我来把好刀也行啊!”
正说笑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亲兵跑进来,单膝跪地:“报!七五公子,北城粮仓那边出事了!”
朱七五手里的肉停了下来。徐达、汤和、周德兴也同时收了笑容。
“什么事?”
“管仓的刘主簿……他……他上吊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朱七五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兔骨扔进火堆:“为什么?”
亲兵的声音有点抖:“说是……说是账对不上。差了三百石粮食。李善长李大人下午去查账,刚查到粮仓,刘主簿就……就吊死在仓房梁上了。”
三百石粮食。对现在的应天府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恩科在即,城外等着领救济粮的百姓排着长队。
徐达把烤兔的木棍往火堆里一插,抹了把手:“走,看看去。”
北城粮仓在应天府西北角,是城里最大的官仓。朱七五他们赶到的时候,仓房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李善长站在仓房门口,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攥着一摞账本。几个小吏垂着头站在旁边,瑟瑟发抖。
仓房的门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梁上挂着的黑影。
“怎么回事?”朱七五拨开人群走进去。
李善长看见他,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