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
系统会送到的。送到朱元璋手里。
然后他把护身符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朱七五的笔落下去之后,屋子里似乎连风都静了。
他刚把信折好,压在桌上那只陶土烧制的粗糙砚台下,窗棂忽然被撞得一响。
“七五!”
朱七五抬起头,汤和那张黑漆漆的、胡子拉碴的脸就堵在窗户外面,两只大手扒着窗框,咧着嘴笑:“趴这儿干啥呢?走!达哥他们在院子里烤肉,就差你了!”
“写点东西。”朱七五把信往砚台下又按了按,站起身。手心里的护身符温温热热的,像是活物。
汤和从窗户外头伸进手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写啥写!一会儿再写!肉都要烤糊了,周德兴那个混蛋光顾着喝酒,也不看着火!”
院子里果然已经热闹起来了。徐达蹲在一堆篝火旁,手里拿着一根穿着整只野兔的木棍,正在小心翼翼地转。兔子烤得滋滋冒油,香气飘出老远。周德兴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抱着个酒坛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
“七五来了!”徐达一抬头,咧着嘴笑,“快,看看这兔子烤得咋样?我从后山打的,肥得很!”
朱七五走过去,蹲在徐达旁边。火光映着他的脸,也映着徐达那张被火燎得发红的脸膛。周德兴晃了晃酒坛子,递过来:“来一口?”
朱七五接过来,灌了一口。酒是劣酒,辣得他喉咙发烫,但那股子热气顺着喉咙下去,暖到了五脏六腑。他把坛子还给周德兴,伸手从徐达那儿扯了条兔子腿,也不顾烫,咬了一大口。
“香!”他含糊不清地说。
徐达嘿嘿笑:“那是!你达哥打猎的手艺,跟你四哥打仗的本事,那都是一绝!”
汤和挤过来,抢了另一条兔子腿,一口咬下去,烫得直吸气,嘴里却不肯停:“香是香,就是没盐。七五,你那儿还有那个……那个叫啥来着?胡椒粉?”
朱七五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扔过去。这是前几天签到得的“调味三件套”,里头有花椒、胡椒、还有一小撮他从没见过的、系统标注为“辣椒面”的红粉。
汤和接过瓷瓶,倒了些胡椒粉在兔肉上,又好奇地看了看那红粉:“这又是啥?”
“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