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宝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鼻腔深处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那股钻心的、仿佛要把脑子搅碎的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愈演愈烈。
她抬手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汗水和泥土的混合物。夜色深沉,林间静得可怕,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狗吠计”不知道能拖延多久,但她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嬴家的追捕很快就会铺天盖地而来。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身,然后想办法联系陈默。
吴嘉宝定了定神,辨认了一下方向——她记得来时的路,朝着远离嬴村、靠近城市边缘的方向。她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狂奔,只能强忍着头晕和剧痛,迈开沉重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间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鼻腔里的疼痛感渐渐被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取代。她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鼻子,想嗅一嗅周围有没有危险的气息,比如人的气味、烟味,或者……嬴家那些猎犬的味道。
但什么都没有。
空气仿佛变成了无味的真空,她闻不到泥土的腥气,闻不到树叶的清香,甚至连自己身上汗水和血腥味都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用力地吸气、呼气,一遍又一遍地抽动着鼻翼,但鼻腔里始终空空如也,就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了,又像是整个嗅觉系统被硬生生关闭了。
“我的鼻子……”吴嘉宝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我闻不到了……我真的闻不到了!”
她竟然真的失去了嗅觉!
虽然这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切掉嗅球,让嬴家无法追踪她的气味——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那种感官被剥夺的茫然和无助感,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就像一个习惯了用耳朵聆听世界的人突然失聪,一个习惯了用眼睛看世界的人突然失明。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无声、不,是“无味”的世界。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腔,那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自我手术。是手术的创伤?还是麻醉剂的副作用?或者,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