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被切除,本身就意味着嗅觉的彻底丧失?
不管原因是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她吴嘉宝,从这一刻起,成了一个“闻不到”的人。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她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感觉到脚下泥土的松软,能看到月光下树影的斑驳,但唯独少了“气味”这一环,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像是一幅精致却没有灵魂的画。
“冷静,吴嘉宝,冷静!”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平复内心的恐慌,“这是好事,至少嬴家的人找不到你了。闻不到就闻不到,人没有嗅觉也能活!”
话虽如此,但内心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涌来。嗅觉不仅仅是用来分辨气味的,它还能预警危险,能唤起记忆,是人与世界连接的重要纽带。现在,这条纽带断了。
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伤口的疼痛似乎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加剧。她扶着旁边的一棵大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稳定下来。
就在她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呼吸和缓解疼痛的时候,异变陡生!
起初,那只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像是来自很远很远地方的“嗡嗡”声,若有若无,仿佛是耳鸣。吴嘉宝没有在意,只当是刚才剧烈运动和失血过多导致的后遗症。
但很快,那“嗡嗡”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它不再是无意义的噪音,而是变成了一种……一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话的声音!
不,不是在耳边,而是……像是在脑子里!
那声音非常奇特,它不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作用于她的大脑,或者说,是通过骨头传递过来的。就像有人用嘴唇紧贴着她的颅骨,用极低的声音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闷的、振动的质感,直接“震”进她的脑海里。
“骨传导……”吴嘉宝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起来。她学过一些基础的生理知识,知道声音可以通过固体传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自己说话的声音,通过骨传导听到的,和别人听到的不一样。
但现在,这声音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月光下的树林空荡荡的,除了树影摇曳,什么都没有。风停了,连虫鸣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只有那股诡异的“骨传导低语”在她的脑海里盘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