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宝蹲在雪地里哈了口白气，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戳来戳去。刚从老乡家出来那会儿还没觉得，这会儿山风裹着雪沫子往脖子里钻，简直跟冰锥扎似的。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借着灰蒙蒙的天光盯着本子上的字发呆。

“他娘的，这叫哪门子长生。”她低声骂了句，笔尖在“吞噬”两个字上狠狠划了道杠。昨儿在云顶天宫看到的那玩意儿还在脑子里打转——万奴王那半截身子嵌在蚰蜒身上，白花花的肉跟虫子的节肢长在一起，眼珠子瞪得溜圆，死了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恶心。

胖子在旁边跺着脚骂骂咧咧：“我说嘉宝妹子，你这手都快冻成胡萝卜了，还写啥呢？有这功夫不如赶紧赶路，再歇会儿脚都得冻掉！”他把背包往肩上紧了紧，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了霜，“那万奴王就是个怪物，有啥好研究的？反正咱也不想长生不老，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吴嘉宝没抬头，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你懂个屁。”她头也不抬地回了句，“这不是想不想的事儿。你忘了那爬满墙的蚰蜒？忘了那些被拖走的尸体？这玩意儿要是流出去，得害死多少人？”

吴邪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跟上来，脚踝上的肿还没消，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姑姑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往吴嘉宝身边凑了凑，瞅着本子上的字，“不过你写这些……是想给三叔看？”

“不然给你看啊？”吴嘉宝翻了个白眼，笔下的字迹却慢了下来。提到吴三省，她心里就跟塞了团乱麻似的。按理说那是她双胞胎弟弟，每次碰头不是在斗里就是在去斗里的路上，连句正经家常都没说过。但论起对这些猫腻的了解，整个吴家估计没人比得过他。

她顿了顿，在纸上继续写：“补充：蚰蜒头部有倒刺状口器，可直接嵌入宿主脊椎。观察万奴王骸骨推测，共生过程需从幼体时期开始，宿主骨骼会随蚰蜒生长发生畸变——难怪那家伙长那么高，简直不是人样。”

“嘶……”吴邪倒吸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听着就起鸡皮疙瘩。你说这玩意儿是天生的，还是后来被人弄出来的？”

“谁知道呢。”吴嘉宝合上笔记本，往背包夹层里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