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的老乡挺实在，给他们腾出了一间带火炕的土房，还端来一大盆猪肉炖粉条，油花花的汤汁里飘着酸菜，香得人直咽口水。胖子抱着个海碗蹲在炕沿上，呼噜呼噜吃得那叫一个香，粉条挂在下巴上都顾不上擦，嘴里还嘟囔着："这才叫人过的日子！比墓里那些发霉的干粮强百倍！"

吴邪也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脸色比在山洞里好看多了，就是脚还肿着，只能翘着腿搁在炕桌上。老乡给了瓶跌打药酒，他正一边喝汤一边往脚踝上抹，龇牙咧嘴的，疼得直抽气。

吴嘉宝没吃多少，一碗汤下肚就放下了筷子。她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雪，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抹着点橘红色的晚霞，把雪地染得像块融化的冰糖。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烟囱里冒出来的白烟，慢悠悠地飘向天空。

"嘉宝妹子咋不吃了？"胖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这粉条老地道了，再整一碗？"

"饱了。"吴嘉宝摇摇头，目光还落在远处的山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她心里清楚，这村子只是暂时的落脚点，有些人注定留不住。

果然，等胖子和吴邪都吃饱喝足，躺在炕上打着饱嗝聊天时，那个熟悉的黑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今天要到村口时，小哥突然开口：“我去那个东西，你们先去休息。”然后两步消失在茫茫雪地。

小哥背着他的黑金古刀，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正一步步往这边走。

吴嘉宝推开房门走了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他。晚风带着点寒气，吹得她头发乱飘，可她没动，就那么定定地看着。

小哥走到她面前站定，还是那副没表情的样子，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点。

"你要走了吗？"吴嘉宝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小哥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像盛着星星。过了几秒，他缓缓抬起手，递过来一个用蓝布包着的东西，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

吴嘉宝愣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布包有点沉，还带着点体温，像是被他揣在怀里焐过。她解开系着的绳子，把布摊开——里面躺着一条铜鱼，巴掌长，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