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吴嘉宝被冻醒了,迷迷糊糊摸了摸身边,被子空落落的——她跟老板娘借了床 被子,本来吴邪和吴三省一个床,结果这会人没影了。
“搞什么鬼。”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就见对面床吴邪睡得正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地上的鞋东一只西一只,吴三省那双沾着泥的解放鞋倒是摆得整齐,就是旁边空落落的,连件外套都没留。
她心里“咯噔”一下,趿拉着鞋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栓,就见门缝底下塞着张纸。抽出来一瞅,是吴三省那狗爬似的字,墨迹还带着点晕,像是急急忙忙写的。
“姐,”头一行就看得人来气,“黑石沟这档子事,说白了就是古人给咱演了出糊涂戏,笑完也就过去了。但你也知道,这世上邪门的事多着呢,跟没捞干净的鱼似的,一抓一大把。我先去前头探探,下个地儿等你。”
吴嘉宝咬着牙往下瞅,后头全是给吴邪的话,损得没边:“小邪啊,你小子这趟倒是没拖后腿,就是胆儿还是跟猫似的,见着点红光就往后缩——回头多练练,别下次见着真家伙,腿肚子先转筋。对了,我床头柜缝里塞了本笔记,记了点玄蛇坛的零碎,你要是能看懂,就当给自个儿补补脑子,看不懂……就当烧火纸吧。”
最后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着东边,连个具体地儿都没写。
“这孙子!”吴嘉宝把纸条往桌上一拍,声音大了点,吴邪“唔”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铜盘别抢”,又睡死过去了。她瞪着纸条气了半天,末了还是叹口气——早该想到的,吴三省这辈子就没安稳过,黑石沟这事儿刚了,他脚底板就又长了刺。
天蒙蒙亮时吴邪总算醒了,一睁眼就摸旁边:“三叔呢?我昨儿梦见他给我带了串烤腰子……”
“烤腰子没有,他给你留了张‘遗书’。”吴嘉宝把纸条扔过去。吴邪揉着眼睛看完,脸直接垮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他又跑了?不是说回吴山居给我讲矿脉的事吗?还说要教我认青铜器纹路!”
“教你?他不把你拐去当挑夫就不错了。”吴嘉宝往包里塞东西,“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回吴山居。他爱跑就跑,反正迟早得回来——他那笔记还在吴山居呢,我就不信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