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鸡还没叫，吴嘉宝就被吴三省薅起来了。

她揉着眼睛往院子里瞅，见吴邪正蹲在地上往帆布包里塞东西，王盟抱着个铁撬棍来回晃，那探险队的小子则蹲在旁边擦昨天捡来的铜盘碎片，一个个精神头足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急啥？”吴嘉宝趿拉着鞋往外走，脚刚沾地就被吴三省塞了个面包，“天还没亮呢。”

“早去早回！”吴三省嘴里叼着面包，含糊不清地往卡车驾驶室里搬工具，“昨儿跟老教授通了电话，他说那‘血引’粉末遇着龙凤胎的血说不定有反应，咱得趁天亮把地窖里的东西弄出来试试。”

吴嘉宝嚼着面包往卡车后斗爬，刚坐稳就见老板娘举着账本追出来，吴三省从车窗里扔了张票子过去，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突突”着往镇外跑，把老板娘的骂声甩在了后头。

到后山老槐树林子时，天刚蒙蒙亮。林子里雾大，地上的落叶湿漉漉的，踩上去“咕叽”响。几人扒开堆在窟窿上的草，吴三省举着矿灯往里照，光柱扫过地窖底，能瞅见那些青铜器堆得乱七八糟，最上头的木盒子还好好地压在铜壶上。

“我先下去。”吴三省把矿灯往头上一扣，拽着绳子就往下爬。地窖不算深，也就两人高，他“咚”地落地后，朝上头喊：“下来吧！底下结实！”

吴嘉宝跟着往下爬，脚刚沾地就被吴三省拽到旁边——地窖底积着层薄土，踩上去扬起不少灰。她举着矿灯往四周照，见墙边堆着十几个青铜器，有鼎有盘还有爵，上头都锈得厉害，可借着灯光能瞅见纹路，跟昨天那小鼎和铜盘上的蛇纹是一个路数。

“先把那木盒子拿过来。”吴嘉宝指着最上头的盒子。吴三省踮脚把盒子抱下来，盒子是紫檀木的，看着没咋烂，就是锁头锈死了。他摸出把小刀撬了两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盒子里铺着层红布，红布上摆着块巴掌大的青铜片，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幅画——画的是个祭坛，祭坛中间摆着个鼎，鼎两边站着俩小孩，看穿着像是龙凤胎，鼎前还摆着块玉佩，跟吴嘉宝手里的龙凤佩一模一样。

“这画……”吴邪凑过来看，“不就是老教授说的玄蛇坛吗？”

吴嘉宝没说话，捏着青铜片往灯底下凑。上头的字是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