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宝是被院子里的吵吵声弄醒的。
她扒着窗户往外瞅,就见吴邪蹲在石桌上,手里举着本笔记唾沫横飞,王盟和那探险队的小子蹲在地上,俩脑袋凑得跟摞在一起的西瓜似的。太阳刚爬上来没多久,光洒在他们身上,连吴邪脑门上的汗珠都看得清楚。
“醒了?”吴三省端着盆洗脸水从灶房出来,胳膊肘往门框上一靠,“老教授的信刚到,王盟那小子跑镇上取的,这会儿正跟吴邪翻呢。”
吴嘉宝趿拉着鞋往外走,脚刚沾地就被吴邪拽了过去。“姑!你快看!”他把张皱巴巴的信纸塞过来,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墨水印子晕得跟花脸似的,“老教授说血玉跟老早的青铜器能搭上!”
她捏着信纸往石凳上坐,吴三省凑过来挨着她,俩人脑袋并在一块儿看。老教授的字是真不咋地,好在意思还算清楚——他化验了吴三省送去的血玉样本,里头除了玉石常见的成分,还混着种奇怪的金属粉末,这粉末他前几年在一批西周青铜器上见过,当时以为是铸造时不小心混进去的,没当回事,直到见了血玉才反应过来,说不定是特意加上的。
“青铜器?”吴嘉宝指尖敲了敲信纸,“咱手里又没那玩意儿,咋查?”
“谁说没有?”吴三省忽然拍了下大腿,起身往卡车那边跑,帆布被他扯得“哗啦”响,没多久抱来个锈乎乎的铁疙瘩。那东西巴掌大,看着像个小鼎,边角都磨圆了,绿锈掉得满身都是,往石桌上一放,“咚”地响了声。
“这啥?”吴邪伸手要摸,被吴三省一巴掌拍回去,“别瞎碰!这是上次在黑石沟边的老窑里捡的,当时觉得是个老物件,就塞车斗里了,忘了给老教授送样本。”
他说着从兜里摸出把小刷子,蹲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刷锈。绿锈掉下来不少,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铜,上头好像还刻着纹路,就是太浅,看不太清。
“老教授信里说,那金属粉末遇着血玉的温度会变色。”吴嘉宝把信纸递过去,“要不试试?”
吴三省点头,从吴嘉宝兜里摸出龙凤佩——这几天她总把玉佩揣兜里,跟揣个宝贝似的。玉佩刚放桌上,吴邪就凑过来:“要不用打火机烤烤?”
“瞎闹!”吴三省瞪他一眼,“玉佩跟活物似的,哪能用火烤?老教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