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掖着不肯见人,合着他俩是把命拴在一块儿的。
“那矿脉的辐射咋破?”她往河对岸瞅,岸边的树影越来越近。“破不了,只能挡。”吴三省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扔过来,“这里头是铅粉,掺着艾草灰,抹在衣服上能挡点辐射。那伙外国人戴的防毒面具里,就塞着这玩意儿。”
布包打开,灰扑扑的粉末呛得人直皱眉。王盟赶紧抓了点往身上抹,抹得脖子里都是,跟唱戏的花脸似的。
船刚靠对岸,吴三省就跳下去拽绳子,回头喊:“快下来!往林子走,我藏了辆卡车在里头。”
几人跟着往林子里钻,树密得太阳都筛不进来,地上的落叶踩得“沙沙”响。走了没半袋烟的工夫,前头忽然冒出来辆绿皮卡车,车斗上盖着帆布,看着旧得快散架,可轮胎鼓鼓的,不像坏的。
“上车。”吴三省拉开驾驶座的门,里头一股子汽油味。吴嘉宝刚要往里钻,忽然听见身后那小子“哎呀”一声——他手里的笔记掉在地上, 散了一地,有张纸飘到吴嘉宝脚边。
纸上画着个小人,歪歪扭扭的,旁边写着行小字:“德胜赠女,嘉宝亲启。”
吴嘉宝捡起来的手都在抖。这是吴德胜的字,跟笔记里的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瞅那小子:“你爷爷……是不是有个女儿?”
那小子愣了愣,点头:“我爹说我有个姑姑,生下来就没了,名字也叫嘉宝。”
船笛声、风声、树叶子响,忽然都没了。吴嘉宝盯着纸上的小人,眼眶子热得发疼——哪是没了?是当年吴德胜怕孙瘸子报复,把孩子藏起来了,藏着藏着,竟跟她凑了同一个名字。
“姐,上车了。”吴三省在车门边喊,声音软乎乎的,没了刚才的硬气。吴嘉宝把纸叠好塞兜里,抹了把脸:“来了。”
卡车“突突”开起来,帆布被风吹得“哗啦啦”响。吴邪挤在副驾驶,扒着窗户往外瞅,忽然拽了拽吴嘉宝的胳膊:“姑姑,你看那山!”
车正往黑石沟的反方向开,远处的山头上飘着黑烟,比早上瞅着更浓了,跟块黑云彩压在那儿。“矿洞塌得彻底。”吴三省往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那伙外国人炸的,想把痕迹抹了,反把自己埋了不少。”
“那守坛人咋办?”那小子忽然问,声音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