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蚊子哼。吴三省瞥了他一眼：“德胜叔当年留了话，守坛人困了几百年，早就成了矿脉的一部分，不害人，咱别去叨扰就中。”

话是这么说，可吴嘉宝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摸出兜里的铜哨，哨子凉冰冰的，忽然想起养父母——他们咋知道哨声能破幻觉？说不定当年送她走的，不光有吴老狗，还有这俩老人在背后撑着。

“回去先把样本送实验室。”吴三省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愣神，“我认识个老教授，专搞矿石研究的，让他瞅瞅‘血玉’到底是啥玩意儿。”

卡车晃到傍晚，前头总算冒出了镇子的影子，烟囱里的白气混着晚霞，红一块黄一块的。吴三省把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从车斗里拽下来个帆布包：“这里头有钱，先去旅馆开两间房，我去接个人。”

“接谁？”吴邪好奇。

“你姑的养父母。”吴三省眨了眨眼，“我早派人去接了，这会儿该到邻镇了。”

吴嘉宝猛地抬头瞅他，眼眶子又热了。这臭小子，嘴上不说，背地里把啥都安排妥了。

“那孙瘸子呢？”王盟忽然问，还往车后瞅了瞅，怕那老头追上来。

“不用管他。”吴三省往镇上指了指，“他被玉佩的光伤了眼，这会儿指不定在哪摸瞎呢，警察迟早能逮着。”

几人往镇里走，晚霞把影子拉得老长。那探险队的小子忽然停下脚，往黑石沟的方向鞠了个躬——给吴德胜，也给那个没见过面的姑姑。吴嘉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心里却亮堂得很。

旅馆的老板娘正锁门，见他们来，又撇了撇嘴：“还住啊？今儿有三间房了。”“要三间。”吴嘉宝掏了钱递过去，回头瞅见吴邪正跟王盟掰扯那本笔记，俩人脑袋凑一块儿。

夜里躺在旅馆的床上，窗外的虫叫得欢。吴嘉宝摸出那页画着小人的纸，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纸上，小人的笑脸清清楚楚的。她把纸夹进笔记里，又摸出龙凤佩——玉佩不烫了，温温的，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

“姐，睡了没？”门外传来吴三省的声音，轻轻的，怕吵着人。吴嘉宝披了衣服开门，见他手里端着碗热汤，碗沿冒着白气：“隔壁馆子下的，放了点姜，暖暖身子。”

汤是鸡蛋汤，飘着葱花，吴嘉宝喝了两口，热乎气从嗓子眼里一直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