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吴嘉宝就被窸窸窣窣的响动弄醒了。
扒着窗缝一瞅,吴邪正蹲在院子里捆背包,王盟蹲在旁边递绳子,两人脑袋凑一块儿,跟俩偷摸攒钱买糖的小孩似的。
“醒了就别蹲窗台看了,”吴邪听见动静回头,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眼里却亮得很,“我跟王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看还缺啥不?”
背包鼓鼓囊囊的,靠墙角还立着两把工兵铲,是吴邪从铺子里翻出来的旧家伙。王盟手里捏着个布包,打开来是几个馒头和腌菜:“姑姑,我今早特意去巷口馒头铺买的,热乎着呢,路上能垫肚子。”
吴嘉宝披了件外套出来,先摸了摸背包里的防辐射设备——铅板、盖格计数器都用布裹着,没磕着碰着。又翻出那把小铜哨塞兜里,指尖一碰到冰凉的哨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走吧。”她拍了拍手,“赶早班车去火车站,争取晌午前到黑石沟附近。”
三人锁了院门往巷口走,天刚蒙蒙亮,巷子里就俩扫大街的大爷,见他们背着大包小包,还多看了两眼。吴邪赶紧低头,把帽檐往下拽了拽:“别让人认出来,不然又得问东问西。”
到了火车站,最早一班去陕南的火车刚检票。挤在人堆里找座位时,王盟被人撞了下,手里的馒头掉了俩,急得直跺脚。吴嘉宝没让他捡——地上脏得很,吃了闹肚子更麻烦,反正包里还有干粮。
火车晃晃悠悠开起来,窗外的树往后退,吴邪扒着窗户瞅了会儿,忽然凑过来:“姑姑,你说三叔会不会在黑石沟等咱们?”
“不好说。”吴嘉宝从包里摸出地图,是之前从方志里掉出来的那张,“他要是想露面,早就露面了,犯不着放信鸽。估摸着是在暗处盯着,等咱们发现啥了,他再跟着查。”
吴邪撇撇嘴:“还是老样子,神神秘秘的。”话是这么说,眼里却没怨怼,反倒有点期待——毕竟是亲三叔,就算总躲着,心里也记挂着。
王盟在旁边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口水都快流到衣襟上了。吴嘉宝把自己的外套扯下来搭他身上——这小子昨晚帮着收拾东西到后半夜,也没睡够。
一路晃到陕南地界,下了火车又转驴车,晃得人骨头都快散了。赶驴车的老汉叼着烟袋,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