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擦着西边的屋顶往下沉,金晃晃的光斜斜扫进吴山居的院子,把石板缝里的青苔都照得发亮。吴嘉宝正蹲在院角给那盆被台风刮歪的茉莉扶架子,耳朵尖就听见门口“吱呀”一声,跟着是熟悉的喊:“姑姑!”
声音带着点哑,还裹着股子山里的土腥气,不用看也知道是吴邪回来了。
她赶紧把手里的小竹竿往旁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泥就往门口迎。刚拐过月亮门,就见那小子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站在院里,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沾着几道黑印子,估摸着是山里蹭的。身上那件蓝衬衫皱巴巴的,袖口磨破了个边,可眼睛亮得很,比去秦岭前还精神。
“可算回来了。”吴嘉宝走过去,伸手想给他掸掸肩膀上的灰,手刚抬起来又顿住——那背包看着就沉,别是压着啥硬东西,她这一掸再给他弄疼了。
吴邪没等吴嘉宝动手,自己把背包往客厅桌上一卸,“咚”一声,听着就实打实的沉。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咧着嘴笑:“姑姑我可算回来了!山里信号差得要命,最后两天压根打不出电话,没让你瞎琢磨吧?”
“瞎琢磨倒没有,就是担心你没饭吃。”吴嘉宝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去了这么久,瘦没瘦?我瞅着脸好像尖了点。”
“没瘦没瘦,山里野果子吃了不少。”他说着,手往背包里一伸,哗啦啦往外倒东西——几节干树枝似的玩意儿,看着像枯藤,还有几块巴掌大的碎片,绿莹莹的,上头沾着黑泥,边缘毛毛糙糙的,像是硬生生掰下来的。
“这就是青铜树上掉的?”吴嘉宝走过去,假装好奇地弯腰看。眼睛盯着那些碎片,心里头“咯噔”一下——这铜锈的颜色不对,普通青铜器的锈要么是暗绿,要么发灰,哪有这么亮的?绿得跟抹了层油似的,看着就邪性。
“是啊姑姑,我特意掰了几块回来,想着让你也瞧瞧。”吴邪正拿手帕擦汗,头也不抬地应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这玩意儿硬得很,我掰的时候费了老大劲,手都磨红了。”
吴嘉宝没接他的话,视线在碎片上扫来扫去。有块碎片上还带着点模糊的纹路,跟之前吴邪在电话里说的“会动的纹路”有点像,就是看不清具体是啥。
“我摸摸。”她伸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