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了:“说起来,你跟他凑近些说话时,瞧瞧他手腕上——我记得以前他跟人打架,手腕被碎玻璃划了道疤,挺深的,当时还流了不少血,还是我带你俩去诊所缝的针。这都好几年了,该留印子才是。”
这话半真半假。老痒确实跟人打过架,也确实被玻璃划了,但不是手腕,是胳膊肘。吴嘉宝故意说错了地方,就是想看看,这“老痒”到底是真记不清,还是压根不知道。
“疤痕?”吴邪果然愣了下,声音里带着点懵,“手腕上的?我没注意……他刚才帮我背包,我瞅着他手腕光溜溜的啊……会不会是姑姑记错了?”
“说不定是我记混了。”吴嘉宝轻描淡写地揭过去,指尖却在蒲扇柄上掐出个印子,“事多了,记性就差。可能是记成别家孩子的事了。”
心里头却“咯噔”沉了沉。光溜溜的?那就是说,连胳膊肘的疤也没有?
当年那道疤可不浅,诊所的老大夫缝了五针,好了之后留了道月牙似的印子,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了?除非——这根本就不是当年的老痒。
可他要是假的,他是谁?还是说这个时候的老痒就已经是青铜树物化的产物?青铜树那边到底有啥,值得他费这么大劲?
“老话说‘日久见人心’,”吴嘉宝把蒲扇往腿上一拍,声音放得缓了些,像长辈唠家常似的,“他跟你分开这些年,忘了点旧事也正常,你别盯着这点较真。就是……凡事多过过脑子,别他说啥你都接。他说梅子甜,你就当他说的是真的,可要是他说‘这树底下有宝贝,咱下去瞧瞧’,你可得先往后退三步,知道不?”
“知道啦姑姑!”吴邪在那头应得脆生生的,听着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太当回事,“我肯定不傻!对了姑姑,山里信号不好,可能没法总给你打电话,我晚上找着信号了再给你报平安!”
“行,你自己当心。”吴嘉宝又叮嘱了句“别乱吃东西”,才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盯着那本旧医书出神。书页上画着株歪歪扭扭的艾草,旁边写着“性温,祛湿”,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破绽已经递过去了,能不能瞧出来,就看这小子的心思了。
吴 邪要是能多琢磨琢磨,能去瞅瞅老痒的胳膊肘,能想起那道疤到底在哪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