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说不定就能醒过神来。可他要是还跟以前似的,别人说啥信啥,那这破绽递了也白递。
正琢磨着,柜台那边传来伙计的咳嗽声,估摸着是醒了。我把医书往抽屉里一塞,起身往院子走——得去看看早上晒的陈皮,别被太阳晒焦了。
刚走到院门口,就瞅见石桌上放着个小竹篮,是隔壁张婶家的。篮里铺着层槐树叶,上面摆着几个圆滚滚的梅子,青中带黄,看着就酸。
吴嘉宝拿起一个捏了捏,硬邦邦的。这时候的梅子还没熟透,吃着能酸掉牙。
忽然就想起吴邪刚才说的——老痒摔在泥坑里,手里还攥着俩梅子。
那年偷摘梅子,李奶奶家的狗确实追得紧。老痒跑不快,摔了个屁股墩,梅子滚了一地,他光顾着爬起来跑,哪有心思攥着梅子?倒是吴邪,揣了俩在兜里,跑回家时全压烂了,染红了裤兜,还被他妈说了顿。
这些细节,“老痒”咋不记得?偏偏记着个红背心?
吴嘉宝把梅子放回竹篮,心里头那股子不安又涌了上来。这假老痒,怕是对吴邪的事做过功课,知道些大概,却记不住这些细枝末节。他就像个照着剧本念台词的,念得挺顺,却总在犄角旮旯的地方露马脚。
可吴邪那傻小子,眼里看见的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心里想的是“他找爸爸不容易,我得帮他”,哪会去抠这些细节?
吴嘉宝叹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灶台上还放着早上熬的绿豆汤,她舀了碗,坐在灶台边慢慢喝。汤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里的燥。
要不,再给阿武发个消息?
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又停住了。阿武那边只负责递消息,没法直接去秦岭。就算告诉他“老痒可能是假的”,他也只能想办法把消息递过去,能不能传到吴邪耳朵里,传到了他信不信,都是未知数。
而且,万一消息走漏了,让那个假老痒知道在查他,说不定会对吴邪更不利。
罢了罢了,先等等。
吴嘉宝把碗往灶台上一放,起身去翻晒陈皮。竹匾里的陈皮片薄薄一片,晒得半干,散着股清苦的味儿。伸手拨了拨,让每片都能晒着太阳。
就像这陈皮,得慢慢晒,慢慢等,急不来。吴邪那边也一样,得等他自己撞了南墙,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