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下了三天雨,吴家老宅的飞檐上挂着水帘,滴滴答答的,听得人心里发闷。
我正坐在窗边翻那本被翻烂的童话书——其实是在研究书里夹着的吴家老宅地形图,阿武突然掀帘进来,瓮声瓮气地说:"姑娘,有个人想见你。"
"谁啊?"我抬头,看见他身后跟着个戴斗笠的老者,蓑衣上还在往下滴水,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阿武没说话,只是往旁边站了站,给老者让开位置。
老者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然后缓缓摘下斗笠。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是李伯!
吴老狗下葬那天,我见过他一面,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那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特别显眼。王大山跟我提过,这是吴老狗最信得过的亲信,当年跟着吴老狗走南闯北,手里沾过的血比我见过的尸骸都多。
他怎么来了?
李伯把湿漉漉的蓑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深色短打,虽然头发都白了大半,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跟鹰隼似的,落在我身上,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李伯。"我赶紧站起来,给他倒了杯热茶,"您怎么来了?"
李伯没接茶杯,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看了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先生生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卷入吴家的事。"
我握着茶壶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你在山里待得好好的,为啥非要回来?"李伯的语气突然重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龙潭虎穴!九门的人盯着,汪家的人藏着,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杂碎,哪个不是想吃吴家的肉?"
他指着门外,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爹把你藏了二十多年,就是想让你干干净净的,这辈子都别沾这些腌臜事!你倒好,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我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轻声说:"李伯,您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李伯没动,还是盯着我:"我今天来,是受先生临终所托,最后劝你一次——赶紧走,回山里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