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面对非人力量的后怕:
“是…是倭寇…比壑山的杂种!”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一字一顿地吼出那个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名字:
“魔人英太!”
“魔人英太!”
这个名字如同淬毒的诅咒,狠狠砸进祠堂的每一个角落,也狠狠烙印在吕慈血红色的瞳孔深处!
“魔…人…英…太…” 吕慈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风刮过冰面。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那盛放着兄长头颅的木匣前站了起来。
身形依旧跪姿,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即将出鞘、斩断一切的绝世凶刃!
那股狂暴混乱的如意劲并未平息,反而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以一种更加内敛、更加凝聚、更加冰冷的姿态,缠绕在他周身!
他不再看那木匣,不再看昏厥的父亲。
他那双燃烧着地狱业火、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盯向东方——东北的方向!
那里,是兄长的埋骨之地,是仇寇肆虐的魔窟!
祠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吕慈粗重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以及那无形如意劲搅动空气发出的低沉嗡鸣。
魔人英太…
比壑山…
这四个字,如同滚烫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吕慈的骨髓里,化作了他余生唯一的执念——复仇!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另一边。
蜀中,唐门。
层峦叠嶂的巴山蜀水,此刻被一片湿冷的铅灰色笼罩。
绵绵的秋雨细密如针,无声地浸润着青黑色的山岩、苍翠的古木,以及那座依凭天险而建、宛如一头沉睡巨兽般蛰伏在山坳深处的庞大堡垒——唐门。
千百年来,唐门以其诡谲莫测的机关、见血封喉的毒药、神鬼难防的暗器,以及“收金买命,不死不休”的铁血规矩,在江湖上铸就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赫赫凶名。
这里是生人勿近的禁地,是死亡阴影笼罩的殿堂。
堡垒深处,一间名为“听雨轩”的静室内,气氛却与外界的肃杀阴冷截然不同。
室内温暖干燥,一缕凝而不散的极品沉水香,自紫铜香兽口中袅袅逸出,与一旁红泥小火炉上沸腾的山泉水汽交织氤氲。
楠木茶案光洁如镜,上面摆放着一套看似古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