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麻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爹!”
“家主!”
一片惊呼与慌乱!几个靠得近的吕家族老和亲信慌忙抢上前搀扶,才避免了吕康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老人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已是气若游丝,人事不省。巨大的悲伤如同无形的重锤,瞬间击垮了这位支撑家族数十年的支柱。
就在这片混乱与悲痛欲绝之中,一道身影猛地推开搀扶吕康的族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到了那木匣之前!
是吕慈!
他死死地跪在冰冷的地上,双膝砸得地面闷响。
他的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在那染血的木匣之上!
他死死地盯着木匣中那张熟悉而冰冷的脸——那是他血脉相连、亦兄亦父、是他从小到大追逐的目标与依靠的兄长!
一股血气,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熔岩,疯狂地涌上吕慈的头顶!
他的双眼,在刹那间布满了蛛网般狰狞的血丝,眼白赤红如血,眼球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束缚,目眦欲裂!
牙齿死死地咬合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仿佛要将满口的钢牙都生生咬碎!
咬牙切齿!一股狂暴、混乱、几乎要毁灭一切的如意劲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逸散出来,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形成细碎的旋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整个祠堂的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连啜泣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吕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滔天恨意与毁灭性的戾气所震慑!
吕慈猛地抬起头,赤红如血、燃烧着无尽恨火与疯狂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那个跪在木匣不远处、风尘仆仆、满身伤痕与血迹、护送头颅归来的吕仁同僚!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恶鬼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与彻骨的寒意,在死寂的祠堂中炸开:
“谁——!!”
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杀!!我!!!哥!!!的!!!是!!!谁!!!???”
最后那个“谁”字,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祠堂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名幸存的同僚,一路强撑的意志在吕慈这如同凶神般的逼视下,终于彻底崩溃。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上满是恐惧与悲痛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