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男人死前那几日,确实闹过肚子……可大夫说是吃坏了东西……”
宋溪没有接话,只道:“去请个可靠的仵作来。”
次日,宋溪带着人去了县衙。
余杭知县姓胡,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白白胖胖,一脸和气。
听说按察使大人驾到,慌忙迎了出来,打躬作揖,殷勤备至。
宋溪不与他寒暄,开门见山:“郑家那桩命案,本官要重审。”
胡知县脸色僵了一瞬,旋即堆起笑:“大人明鉴,那案子下官已经查得清清楚楚,确实是急症,有仵作的验尸文书为证……”
“本官带了仵作来。”宋溪看着他,“开棺,再验。”
胡知县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开棺验尸的结果,两个时辰后送到了宋溪手上。
郑某胃中残留物验出巴豆成分,且剂量极大。更重要的是,他后脑有一处不明显的凹陷,骨裂,是钝器击打所致。
不是急症,是谋杀。
宋溪当即命人将胡知县控制起来,又拿了陈记的东家过堂。
那东家起初嘴硬,挨了几板子便全招了。
他与郑某合谋做局坑人,后来分赃不均起了冲突,他趁夜潜入郑家,用布包着的锤子砸死了郑某,又连夜买通知县,伪造成急症暴毙。
至于那巴豆,是他提前几日下的,为的就是让郑某频繁看大夫,好给后来的“急症”做铺垫。
案子审结,宋溪没有多留。
回杭州的路上,萧原道:“大人,那胡知县可是革职查办,移交按察司审理?”
宋溪颔首:“他那位小舅子,够他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