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保健操,权当歇一歇眼睛。
毕竟,若是近视了,那才叫不妙。
这一年,宋家有一桩大事。
宋行远终于要娶妻了。
他今年二十七,娶的是书院同窗孙家的姑娘,年方十八。去岁订的婚,今岁开春便要迎进门。
“老牛吃嫩草。”宋溪翻着婚书,难得露了笑意。
宋家上下既欢喜,又觉得亏欠了孙家姑娘。是以彩礼备得十分丰厚。
聘金二百两,金镯一对,缎子十二匹,茶叶、喜果、羊酒不必细数。
单是大雁一对,便是特意寻来的活雁,羽毛鲜亮,气性高傲,是正经的“奠雁礼”。
孙家是书香门第,姑娘的父亲是个举人,祖上几代乡绅,家资也算殷实。但比起宋家,到底逊了一筹。
宋家虽说发迹得晚,可如今有宋溪这个四品知府在,便是正经的官宦人家。这门亲事,孙家算是高攀了。
迎亲那日,宋家宅院里张灯结彩。大门上贴着大红喜联,院子里摆开二十桌酒席,请的是杭州城里最好的厨子。
吉时一到,鼓乐齐鸣,新人的花轿从孙家抬来。
轿帘一掀,新娘子穿着大红嫁衣,由全福太太搀着跨过火盆、迈过马鞍,一步一步走进正堂。
宋溪端坐在主位上,身旁坐的是父母宋大山和李翠翠。
他如今虽官居四品,但在爹娘面前,永远是儿子。
他看着侄儿牵着红绸,把新娘子领进喜堂。
宋行远今日穿了新做的青绸袍子,腰间系着玉带,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张憨厚的脸上难得有了几分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