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翻什么旧账。刚到一地,总想把前因后果理一理。再说,”他又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坦诚,“这案子办得漂亮。本官心里是佩服的。”
宋溪简单解释道:“账目是有人送来的。织造局那边开口,是因为有人让他们开口。按察使司那边没有动静,是因为那时候,他们顾不上。”
方直看着他,目光微微一动:“那时候——先帝病重的时候?”
宋溪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此事不好议论,容易落把柄。
方直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方直忽然笑了笑,道:“宋大人是个谨慎人。本官问了这么多,宋大人答的,都是能答的。”
宋溪也笑了,他道:“大人问的,也都是该问的。”
方直笑意深了些许,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宋溪,道:“宋大人,本官初来乍到,有些话不便多说。但有一句,想送给宋大人。”
宋溪起身,看着他。
方直转过身来,目光沉静。
“那案子办得漂亮,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往后在这杭州,宋大人要多留个心眼。该防的人,要防。该交的朋友……也要交。”他意味深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