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碎石还堆在原处,雨水冲刷了月余,颜色淡了些,石头缝里钻出几株细小的野草。
又一连忙活了几日,两人总算得了空闲。
这日午后,崔堰早早来到府衙后宅,一进门便道:“韫止,今日可不许再批公文了。走,我请你去个好地方。”
宋溪正收拾案卷,闻言抬头,笑问:“介夫兄,何处?”
“望湖楼。”崔堰笑道,“杭州城最有名的茶楼,临湖而建,茶好,点心好,说书更好。你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过吧?”
宋溪想了想,确实未曾去过。他自上任以来一直不得松懈,说来只有接风宴那日偶然逛过杭州,去了那有名的酒楼。
至交好友相邀,宋溪便将手中公文放下,随他出门。
二人今日穿着朴素常服,又是正当的年纪,恰如翩翩公子。
穿过几条街巷,远远便见一座三层楼阁临湖而立。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门前挂着块匾额,上书“望湖楼”三个烫金大字,笔力遒劲。
进得门来,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摆着二三十张方桌,已坐了八九成客人。
正前方是一座三尺来高的木台,台上置一案一椅,案上放着惊堂木、折扇、茶壶。想来便是说书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