塘。
案子虽结,后续的事却还有一桩要紧的——海塘。
宋溪带着崔堰和几个差役,沿着江堤一路往东。
那批从塘下挖出来的红砂岩还堆在原处,雨水冲刷了半个月,锈红色的水痕淌了一地。
县丞跟在后面,指着那堆碎石,神情恭敬问道:“大人,这些烂石头就扔这儿?”
宋溪看了一眼,道:“先留着,日后兴许有用。”说罢,他望向远处,“这一段塘堤,都查过了吗?”
县丞忙道:“回大人,按您的吩咐,把三堡至五堡的烂石都挖了,重新下基。这一段是保住了。”
宋溪点点头,又问:“那其余的呢?”
县丞一愣。
宋溪看着他,道:“赵裕堂经手的,不止这一处。能埋烂石的地方,也不止这一段。传令下去,把整条西江塘从头到尾查验一遍。但凡有疑处,都报上来。”
县丞赶紧应是,而后下去找人。
崔堰在旁边听了,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你是想……”
宋溪点头,望着江面,道:“既然动了,就动个彻底。”
接下来半个月,杭州府的差役几乎都耗在了江堤上。
沿着西江塘一路查过去,每隔几里就挖开一处查验。
这一查,还真查出几处隐患。
虽不像三堡至五堡那般全是烂石,但也有偷工减料的地方,石料不齐,浆缝不实,应付着能撑几年,遇着大潮必垮。
县丞把查出的几处报上来,战战兢兢地问:“大人,这些……也要重修?”
宋溪看着那单子,问出了关键点:“修这些,要多少银子?”
县丞算了算,报了个数。
崔堰在旁边听得微微皱眉,他记得不错,户部拨下来的银子早用完了,这钱从哪儿来?
宋溪没有接话,把单子收好,回了府衙。
几日后,赵家和陈家的银子送到了府库。不多不少,恰好够修那几处隐患。
崔堰看着账册,笑道:“你这是……早就想好了?”
宋溪点了点头,提笔在公文上批了两个字:“动工。”
三月中,西江塘全线修缮完毕。
宋溪又去了一趟江堤。站在新筑的石坝上,脚下青石层层垒砌,石灰糯米浆灌缝,结实得能扛住百年一遇的潮汛。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崔堰跟在旁边,忽然道:“赵裕堂那本账,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宋溪望着远处的江面,“是啊。”
那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