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牢门哗啦一声打开,狱卒提着灯笼进来:“赵裕堂,有人来看你。”
他睁开眼,看见他那夫人牵着孩子的手,站在牢门外。
赵裕堂的夫人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出身多高的人。只是出身农户,长相也不甚出众,只能算作清秀。
生了独子,才被扶成了平妻。
孩子有些害怕,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夫人蹲下身,轻声哄他:“那是爹,你不是一直想爹吗?去,跟爹说句话。”
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看着那个穿着囚服、胡子拉碴的男人。
赵裕堂笑了。
他想起这孩子刚出生时,小小的,皱皱的,抱在怀里轻得像一团棉花。他那时候想,这辈子值了。
“过来。”他招招手。
孩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挣脱母亲的手,跌跌撞撞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赵裕堂搂着他,没有说话。
狱卒背过身去,没有催。
二月初十,刑场。
赵裕堂跪在中间,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刽子手站在一旁,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人群中,他看见了夫人,看见了那个五岁的幼子——孩子还不懂事,正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