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早已冰封的心湖,荡开圈圈涟漪。他落在黑炎河岸边的礁石上,望着河水倒映的残月,那月牙的形状,像极了小时候他和柱间在清水河捡的半块贝壳。
“建立村子……” 他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额头的旧疤 —— 那是当年为了保护柱间,被千手长老砍伤的。
那时的清水河还泛着粼粼波光,两个少年坐在柳树下,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想象中的村子。柱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门,说要写上 “宇智波与千手”;他则在旁边画了个训练场,说要让两族的孩子一起练忍术。
“等村子建起来,就不用打仗了。” 柱间啃着野果,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可以在村口种满樱花树,春天的时候,粉嘟嘟的可好看了。”
“谁要种那种娇气的花。” 他当时嘴硬地反驳,却悄悄在画里添了个秋千,“要种就种松树,四季常青,像武士的刀。”
可现在,清水河变成了黑炎河,柳树被烧成了焦炭,泥地上的画早就被鲜血冲刷干净。他站在河的这头,柱间躺在河的那头,中间隔着的不仅是流水,还有数不清的尸体和仇恨。
“约定?不过是小孩子的戏言。” 斑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
那个总是笑着的男人,眼底的泪光比月光还亮,掌心向上的姿态带着近乎卑微的期盼。
斑突然想起昨天在宇智波祠堂,看到流火对着初代族长的牌位发呆,少年的眼神里,除了野心,还有一丝茫然 —— 他或许也不知道,除了让宇智波站在顶端,还能走向何方。
“村子……” 斑再次呢喃,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厌恶的动摇。
他想象着柱间画的樱花树,想象着两族的孩子在训练场上一起摔倒,想象着自己和柱间坐在屋檐下喝酒,不用提防对方的毒酒,也不用顾忌族人的目光。那画面温暖得像春日阳光,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不可能的。” 他对着河水低吼,三勾玉写轮眼在眼眶中剧烈转动,“千手和宇智波,生来就是敌人!”
可这句话刚出口,就被河风吹得七零八落。他想起柱间胸口的绷带,想起自己披风下藏着的宇智波秘药,想起那句轻飘飘的 “嗯”—— 原来有些约定,就算被鲜血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