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画了道“引路符”，符纹亮起时，女童的身影淡了些，哭声也低了。

“你家在哪里？”王砚放缓声音。

“在渭水边……三年前，我跟娘坐船，掉进水里了……”女童的身影开始晃动，“我看见船底有好多好多手，抓住我的脚……”

王砚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场冲垮栈道的暴雨，听说渭水也发了洪水，翻了好几艘渡船。他正想再问，女童忽然指着他身后，惊恐地睁大眼睛：“它们来了！”

王砚猛地回头，只见厢房的梁柱上爬满了乌黑的手印，地上的青砖缝隙里渗出黑色的水，水里浮着无数惨白的手指，正往他脚边伸来。一股腥腐的寒气裹住他，比冬日的冰窖还冷。

他立刻引动本气，将狼毫笔横在胸前，笔尖的水光亮起：“尘归尘，水归水，莫要再缠人间事！”笔锋划过，带起一道水痕，将那些黑水分开。地上的引路符突然炸开金光，女童的身影在金光里化作点点荧光，往殿外飘去，临走前还朝他鞠了一躬。

黑手印和黑水渐渐退去，厢房里恢复了平静，只余下一股淡淡的河泥味。王砚松了口气，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走到墙角的洞前，见洞底刻着个模糊的“渡”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看来这渭水底下，藏着不寻常的东西。”他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