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真真切切创造的血脉。
“叫朱承平吧。”她阖上眼,声音轻得像要化了,“承平之世,大明境内莫再起刀兵。”
太子降生的消息随着驿马传遍九州那日,朝会上百官列班,人人脸上都带着松了口气的喜色。
催生的奏疏递了大半年,从“国本不可虚悬”到“陛下当以宗庙社稷为重”,言辞一日比一日恳切,如今终于可以消停了。
顾横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龙椅之上,产后还未满月,脸色尚有些苍白,但腰背挺得笔直,双目清亮如昔。
首辅洪承畴第一个出班,这位第一个从前朝归顺的老臣,这几年为新大明改制殚精竭虑,鬓边白发添了不少,此刻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微微发颤:“臣恭贺陛下,太子降生,社稷有托,实乃万民之福。”
商部尚书顾炎武紧随其后,他虽是中年,鬓角却因为常年劳累有了几丝华发,好在精神不错,依然声如洪钟,这几年他推行的商税新政为新朝财政源源不断注入活水,此刻拱手道:“臣夜观天象,紫微垣中帝星愈发明亮,太子降生恰应此兆。陛下圣明,太子必承圣德,我新大明国祚绵长。”
兵部尚书孙传庭出列时甲胄铮然,他原是明末名将,归顺新朝后重整军制,北御建虏、南平匪患,功勋赫赫。此刻他抱拳沉声道:“臣在边关接到捷报,北疆诸部闻太子降生,纷纷遣使来贺。陛下,此乃天意,亦是人心所向。”
户部尚书蒋德璟捋须微笑,他掌管天下钱粮户籍,素以缜密著称,此时难得露出喜色:“臣已核过今岁秋粮入库数目,较之去岁又增两成。陛下,国运昌隆,后继有人,老臣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顾横静静听着,十二旒玉串在眼前微微晃动,将百官的面容隔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影。
她想起几年前崇祯皇帝去了,天下大乱,除了洪承畴和顾炎武等很早就追随她的人之外,很多人那时的目光里还带着犹疑和试探,如今却都是笃定的、信赖的。
她从一介穿越而来的孤魂,变成一座王朝真正的倚仗,靠的从来不止是运气。
“众卿平身。”她开口,嗓音清越,稳稳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太子承平,是上天予我新明之福,亦是众卿三年来励精图治之果。朕常常想起几年前那个冬天,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