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
他们,自此生死殊途,两不相欠。
……
雨幕暗沉,和五年前的今天一样,细雨延绵,冷风瑟骨。
言晏刚走下几步阶梯,遥遥就看到墓园门口停着的车辆。
男人撑着一把纯黑的长柄伞立在车旁,身形挺拔,大半张脸隐在伞檐投下的阴影里,唯有沉沉的目光一动不动的落在她的身上。
但女人只是微微顿了下,而后十公分的高跟鞋踩着微凉湿滑的石阶一步步往下走,鞋尖辗过积了雨水的青石板,脚步声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纤细的身形在最后一行阶梯的位置停下,携着凉意的风轻轻拂起女人的发丝和裙摆,将垂直的雨线拉出倾斜的弧度,无声的漫过两人之间的距离。 “结束了。”
轻飘的尾音散在湿冷的雨雾中,连带周遭的雨声都跟着静了几分,裹挟着绵长的沉默压在空气里。
男人眼底沉得像这片望不见底的雨幕,没有波澜,亦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是么。”良久,聂南深才低低应了一声。
“她不会再有机会,”言晏背脊挺得笔直,冰凉的雨水顺着伞沿砸在手背上,让那平静的语气在这片死寂的雨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聂南深薄唇一点点抿起。
原本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能够拿到那份良黎的罪证才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如今目的达成,她当然没有再迁就和与他周旋的必要。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他觉得他这时候的应该生气,应该愤怒,但又或许是早就料到了有这一天,所以也就显得没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这段时间她对他态度的变化,不再那么冷淡,也没有那么抗拒,甚至还有那偶尔似真似假的体贴和关心。
虽然也算不上有多关心,更谈不上喜欢,只不过他很享受那种被她在乎,或者说被她敷衍的感觉。
至少在她眼里,他终于不再什么都不是。
只要她愿意在他身上花心思,好的坏的,真情假意,他照单全收。
聂南深没有拿伞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放进嘴里。
冷风擦过男人的发梢,湿冷的气流扰得火苗几度熄灭,这是五年后言晏第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抽烟。
抿了抿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