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将花放上去,也没有多余的举动,仿佛只是顺道来祭奠一个曾经有点交集的亡魂,连悼念都算不上。
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放回裤袋里,凉凉淡淡的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照你说的做?”
从出现开始言晏几乎就没怎么正眼看他,但几年不见,她还是轻易从男人身上看出了衰老和沉寂的痕迹,不过岁月蚀得去外表,却蚀不掉骨子里的矜贵与锋芒,哪怕樊天逸如今早已不复当年,但也从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性子。
“怎么,”她掀唇淡淡的嘲弄,“是觉得为了一个死人,这么做丢了你樊总的身份,还是说到底夫妻一场,如今看她沦为阶下囚,终于知道心疼了舍不得?”
樊天逸的眼风扫了过来,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对聂南深说话,也是这么恶毒么。”
言晏一愣,她并不觉得自己这句话恶毒在哪里,她甚至没用到任何尖锐的词语。
“本来不觉得,”唇畔撩着淡薄温凉的弧度,“但有了你这样的人一对比,仔细想想他确实还算一个不错的男人,我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对他当然不至于。”
“恶语伤人六月寒,”男人习惯性的推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淡淡的一瞥,“让聂南深恨你,对你有什么好处?”
言晏脸上的弧度僵了僵,很快又笑出了声,“那你呢?”看了眼墓碑上冰冷的照片,视线再次挪回男人的脸上,“这么多年,让我姑姑这么恨你,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男人连呼吸都窒住了。
整个人立在那里,僵硬得仿佛与雨幕中的冰冷都融为了一体。
“不过无所谓,”她也不指望能从他口中听到什么答案,轻笑着转过身连余光都未在男人身上逗留,“反正,以后……都不会再有那么恨你的人。”
身后那抹冷冽的气息经久不散,像随着那些过往回忆和逝去的生命一同被埋在了这片土地。
手里的伞往后倾斜了一点,言晏望着天上落下如丝般的细雨,清浅的声音也被淹没在那细密的雨声中,“我也不会。”
她姑姑的死,良黎是那个凶手,她就找良黎算那最后一笔账,至于樊天逸的那笔,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年关珩早已和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