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之前就给她提起过,不论是五年前还是在她消失的这五年里,每年的这天他都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好笑,关家除了她无人在世,她又失踪了四年,而樊天逸竟然是这五年来唯一一个不曾间断前来祭奠的人,以致于这些年这座冰冷的墓碑前才显得没那么荒凉冷清。
“我有没有说过,”她语气平静,轻轻上前蹲下去将手里的花束放到了墓碑前,“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她都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立的墓碑蒙着一层冷湿的雾气,碑面被雨水浸得发亮,水珠划过照片上女人那张温婉含笑的脸,模糊了她眼底的温柔,冷硬又苍凉。
男人语气同样的冷硬,“你说的话如果有用,何必还费尽心思布这些局。”
言晏静静的笑了下,黑色的伞稍微倾斜了一点,便露出封存女人旧照的钢化玻璃上映出的男人清瘦冷漠的身影,“听上去,樊总似乎对这个结果不算满意。”
四目相对,或者说,他原本就只是在看着那张照片。
“比起她的手段,”或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淡淡垂下了眸,将眼底那抹情绪一概藏于镜片下,“你还是差点。”
言晏又笑了下,重新站起来退后了两步,身形笔直的望着眼前这片密集的墓地,“急什么,樊总又不是活不到那一天了。”
“你想要的都达到了,”樊天逸也不怒,越过她走到墓前,将手里的那束花也放了上去,“有没有我,结局都不会变。”
言晏看着那束和她拿的同样的欧石楠,眉心不悦的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当然不一样,”轻轻袅袅的笑着,“你是她这辈子宁可六亲不认背上几条人命都要得到的执念,最后一颗击中心脏的子弹,当然由你来才最合适。”
视线顺着那花挪到男人冷峻且面无表情的脸上,笃定的道,“也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