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的调查结果,罗县县令莫说派人剿匪了,那两日县令跟县尉受邀参加郡守大人的五十岁大寿,连着七天都跟同样来为郡守贺喜的官员痛饮寻欢,甚至宿在云州府城最有名的青楼里三宿。
岳县丞则是孤零零一个人呆在县里主持工作,但因为繁杂的事情太多,同时根本差使不动县尉手底下的兵卒。
只能任凭他们尸位素餐,别说日常的巡逻了,甚至连衙门都不去了。
以至于待路过罗县的行商被山匪劫掠,钱财被洗劫一空,就连性命也丢了的消息传到岳县丞耳中时。
局面已经难以控制了。
行商至少死了五支队伍,从身体里喷涌而出的鲜血甚至将那段土路染红,不需要靠近都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和腐臭味。
岳县丞派人立刻去给县令县尉报信,但天高路远,待消息传到府城恐怕又得多死几十个无辜黔首。
只有幼时为强身健体学了两年武艺的岳县丞,最后在黔首们的哀求中,决定亲自去剿匪。
只不过结果……
不尽如人意。
右相眯起眼睛,尽管记载中一笔带过,刻意隐瞒当时的情况。
但结合岳县丞不愿意跟县里其他官员同流合污,侵占黔首富户的良田祖产,在朝廷发下的振济款上做手脚,还将那些漂亮年轻的姑娘强娶进家门。
他太干净了。
有的时候,不合群便是罪。
而且无论是县令,还是县尉,甚至是他们手底下的衙役,都怕出淤泥而不染的岳大人某天向洛阳来的监察官员检举他们的罪行。
若真出现这样的情况,他们辛苦积攒下来的财富,好不容易得来的土皇帝待遇,岂不是烟消云散?!
所以县令早就对岳县丞不满,跟着县尉做事的人自然知道他们的态度。
因而最大的可能便是,岳县丞带着群心怀鬼胎的兵卒前去剿匪,结果到地方山匪来了,这群乌合之众一哄而散,只顾着保全自己。
甚至有可能刻意将岳县丞推到最前面,让他成了山匪的刀下亡魂。
待他们逃回县城,再用语言艺术刻意将岳县丞塑造地鲁莽蠢笨,让他成为罗县黔首们眼中导致匪患横行的罪魁祸首。
给岳县丞泼一身脏水后,还能美美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