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却被岳大郎制止,他抬手示意二娘附耳过来,这才压低沙哑的嗓音道,“二娘,你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岳大郎舔了下干涩开裂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引导道,“我总觉得这群人不像镖师……”
“嗯,然后呢?”岳二娘将温热的粥碗搁在床头,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天空。
半晌她才回头望向用干净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的兄长,“我们没得选,更何况他们不像镖师,但像兵卒啊!”
在说出兵卒两字前,岳二娘还是停顿了两秒。
毕竟她只是垂眼接粥时窥见那人手上有数处老茧,而且对方站立姿势笔挺,动作目光也非常规矩。
此等训练有素的人确实不像镖师。
他们与其胡思乱想,为何不大胆猜测这群人是利于他们的存在呢?!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大哥,你还是喝些粥早些休息吧,出城定要早起的。”
岳二娘喂完粥,这才坐在外间慢吞吞地喝着另外一碗肉粥。
并且将行囊再度规整了一下。
待天际泛起淡淡的金光,她才忙完合上眼。
两人并不知道,五十步外的那间客房里。
跳动的烛火照耀着右相消瘦坚毅的面庞,他揉了下酸涩的眼眸,继续翻阅着随从兵卒们查到的案卷。
右相早就让伺候的人去休息了,外面只站着俩值夜的兵卒。
至于九皇子,自然早早被他赶去休息了。
估摸着梦都该做到第二轮了。
毕竟殿下已经熬了半宿,若是不睡几个时辰,恐怕明日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更何况顾秦时长跟他念叨,若是晚上不好好休息,小孩会长不高,大人会掉头发。
当时是为了劝右相早些休息,但却被他活学活用将顾秦留下帮忙的请求,堵了回去。
毕竟九殿下这会儿,委实不算高。
他以后想骑高头大马,战场杀敌,个子矮肯定不成。
“岳县丞死于剿匪?!”右相翻到县里简陋敷衍的存档,以及上报郡守的奏报,都被气笑了。
县丞跟剿匪这俩词能挨上吗?!
让主管司法的县丞去剿匪,那请问罗县设置的县尉一职是摆设吗?
右相的眼神略过竹简上的记载,上面明确写到岳县丞因为过于鲁莽,不仅殒命在匪徒手中,还误了他们县原本剿匪安排的时机和计划。
而根据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