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扶苏坐在马车上,看着父亲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
“父皇,您休息一下吧!”
“不用。”始皇强撑着坐直,“朕要好好看看这天下。”
车窗外,是他一手打造的帝国。
道路笔直,度量统一。
这是他的功绩。
但路边跪着的百姓,眼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更多的是畏惧。
“扶苏!”
“儿臣在?”
“朕问你,百姓怕朕吗?”
扶苏犹豫了一下:“敬畏有之。”
“不用给朕留面子。”始皇苦笑,“他们怕朕,朕知道。”
“可是没办法啊。”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狠一点,怎么能统一天下?不严一点,怎么能维持统一?”
“朕这一生,做了太多不得不做的事。”
“现在朕老了,做不动了。”
“以后的路,你来走?”
“记住你老师的话,要让百姓心甘情愿,而不是被迫服从。”
“儿臣记住了!”扶苏眼眶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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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车驾行速缓慢,每日不过三十里。太医随侍左右,药囊不离身。
队伍行至河内,始皇旧疾复发,吐血不止。
扶苏跪于榻前:“父皇,不如回驾……”
“不。”始皇声音微弱却坚决,“继续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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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中。
王歌收到了始皇的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佩。
曾是当年他第一次进宫时,始皇赠给他的。
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后会有期。”
王歌看着这四个字,久久无语。
他知道,这是诀别。
始皇用这种方式,向他道别。
这世间的旧识,又少了一位。先行一步的旅人,多了一位。
“后会有期吗?”他轻声问。
山风吹过,没有回答。
或许有,或许没有。
但至少在这一世,他们不会再见了。
王歌收起玉佩,走到山巅。
东方,太阳正在升起。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片阴霾。
帝星摇曳,新星未现。
乱世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