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三十七年冬。
帝崩于沙丘平台。
......
烛火摇曳,将帝王最后的容颜映得忽明忽暗。
扶苏跪在榻前,手指微颤,却强自镇定地合上了父亲的双眼。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终于永远地闭上了。
“殿下!”
李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扶苏没有立即回应。他看着父亲的遗容,脸上是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表情——有悲痛,有解脱,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的警觉。
“殿下,当务之急是……”
“什么都不做!”
扶苏站起身,动作沉稳。
三年的历练,已经让他不再是当初那个理想主义的长公子。
李斯一愣。
“父皇病重的消息,继续向外传。”扶苏转身,目光如刀,“但要控制节奏!太快,会引起恐慌。太慢,会被人察觉。”
“殿下的意思是……”
“有人知道父皇会死在这里!”
一句话,让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斯瞳孔微缩:“殿下何出此言?”
“你没发现吗?”
扶苏走到窗前,看着夜色,“太巧了!父皇偏偏死在沙丘,死在离咸阳最远的地方。而且……”
他回头,眼神锐利:“今日守卫的将领,有三个称病。巧合吗?”
李斯沉默了。
确实太巧。
巧到让人不寒而栗。
“传令下去!”扶苏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一切如常。父皇只是病重,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进入此处!”
“包括……”
“包括所有人!”
......
夜深了。
扶苏独自坐在父亲的遗体旁,手中握着那枚传国玉玺。
沉甸甸的,不只是玉的重量。
“父皇,”他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您教会了儿臣如何做一个皇帝。但您没教过,如何在狼群环伺中活下来!”
“不过没关系!”
他抬起头,眼中有光:
“老师教过。”
与此同时,沙丘城中。
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确定了吗?”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确定。内线传来消息,始皇已经……”
“好!通知各方,计划启动。”
“那扶苏……”
“一个只知读律的迂儒罢了!没了始皇,他算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笑。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