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一统……”
“法可以约束行为,能约束心吗?”
王歌反问,“当一个人跪下的时候,他的心是站着还是跪着?当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他的心又是站着还是跪着?”
李斯一时语塞。
“那少年跪在那里,腰杆却比站着的人还直。”
王歌继续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形可屈,心不可夺。你们用了二十年,都没能让楚人真正臣服。知道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因为你们给了他们仇恨,却没给他们希望。”
王歌的话如刀,“人可以忍受贫穷,可以忍受劳苦,甚至可以忍受死亡。但不能忍受的,是看不到未来!”
他顿了顿:“那少年眼中的火,不是反骨,是绝望后的挣扎。当一个人觉得按照规则永远出不了头,他就会想要掀翻棋盘。”
“那依先生之见……”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王歌望向远方,“秦一统天下,看似终点,实则起点。真正的统一,不是疆域的统一,是人心的统一。做不到这一点,今日不反,明日也会反!”
“先生是说,秦必亡?”李斯声音陡然提高。
“我说的是,不变则亡。”
王歌纠正,“但什么该变,什么不该变,如何变,何时变——这才是真正的学问。”
他看了李斯一眼:“法家讲究以法治国,但法是死的,时代是活的。当法跟不上时代,是改法还是改人?”
李斯陷入沉思。
“至于那少年……”王歌又望向窗外,“火烧得越烈,熄得越快。真正可怕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心中无火之人。”
“此话怎讲?”
“有火,说明还有所求。有所求,就有弱点。”
王歌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但若一个人心如死灰,无欲无求,只是纯粹地想要毁灭……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先生是说,会有这样的人?”
王歌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当希望彻底死去的时候,人就不再是人了!”
车轮滚滚,继续前行。
但这番对话,却让李斯久久不能平静。
“霸道如火,烧尽之后只剩灰烬。王道如水,润物无声却源远流长。”
车队继续前行。
但王歌知道,刚才那个少年,一定也看到了自己。
果然......
“叔父,刚才另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