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那人是谁?”项羽问。
“哪个?”
“着青衫那个。”
项梁想了想:“或许是那位心学大家王歌,也是长公子的老师。”
“王先生……”项羽眼中一凛。
往事扑面而来。
五年前的那日,一语点醒。
那时对方问:枪为何而刺?
这份教诲让他成长了太多太多。
现在他有答案了。
为了证明自己。
为了不让任何人看不起楚人。
为了——取而代之。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项羽握紧拳头,"什么叫真正的强大!”
项梁叹了口气。
这个侄儿,太像他那个父亲了。
一样的勇猛,一样的刚烈。
也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嬴政,正在车中沉思。
“那少年……”他手指轻叩车壁,声音若有若无。
“陛下?”蒙毅微微侧身,低声询问。
“没什么。”嬴政闭上眼睛,“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
蒙毅不敢多问。
但嬴政的思绪,却已飘向二十年前。
项燕。楚国最后的名将。
那个宁死不降的倔强身影,至今还印在他脑海里。
“蒙毅,”嬴政突然开口,“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宁死也不愿低头?”
“这……”蒙毅拇指摩挲着剑柄,谨慎回答,“大概是愚忠吧!”
“愚忠?”嬴政睁开眼,目光锐利,“那朕问你,若有一日秦亡了,你会为朕死吗?”
蒙毅单膝微屈,声音沉稳:“臣的性命早押在陛下身上。秦在,臣在;秦亡——臣亦无独生之理!”
嬴政凝视他良久,忽而轻笑:“你倒比曾经赵高那奴才敢说。”
蒙毅垂首不语。
嬴政抬手示意他起身:“朕不是在怪你。朕只是在想——”
他的目光投向车窗外:“什么样的东西,才值得人用生命去守护?是国?是君?还是……”
还是什么,他没有说下去。
答案已经在那本《传习录》中显现过了。
……............
车驾继续东行,直到大海之滨。
嬴政站在海边礁石上,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徐福说,海外有仙山。”他突然开口。
身后,王歌和扶苏静静站着。
“仙山上有不死药。”嬴政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