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年,虽然跪着,但腰杆笔直,头颅高昂。
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即便跪姿,也如山峦般稳固。
正是项羽。
他的眼睛直视着皇帝的车驾,那眼神——
不是臣民看君王。
是猛虎看猎物。
项梁跪在旁边,察觉到侄儿的异样,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低头!”他用口型示意。
项羽不为所动。
就在车驾经过的瞬间——
嬴政恰好掀起一角车帘。
君臣对视。
只是一瞬。
但那一瞬间,两人都读懂了对方。
嬴政看到了野心,赤裸裸的野心。
项羽看到了威严,不可撼动的威严。
车驾过去了。
项羽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目送着远去的龙旗。
“羽儿!”项梁这才敢开口,声音带着责备,“你刚才……太危险了!”
“叔父,”项羽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尘土,“他也不过是个人!”
“慎言!”项梁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这话若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如何?”项羽笑了,那笑容带着少年特有的狂妄,“总有一天……”
“住口!”项梁厉声打断。
但项羽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烈。
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但已经种在了心里。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
“刚才那少年,你看到了?”李斯问王歌。
“看到了。”
“眼中有反骨!”
王歌的目光依然望着窗外,“一团火。”
“火?”
“烈火。”王歌缓缓道,“焚尽一切的烈火。但李大人,你可知道火最怕什么?”
李斯沉吟片刻:“水?”
“不!”王歌摇头,“火最怕的,是没有东西可烧。”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那少年心中有火,这火要烧的是什么?是秦?是皇帝?还是……这个时代给他的枷锁?”
“先生的意思是?”
“仇恨如火,可以毁灭一切,包括持火之人。"
王歌的声音如古井无波,"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这把火?”
李斯皱眉:“楚人不服王化……”
“错了!”王歌打断他,“不是不服王化,是王化从未真正抵达他们心中。你们征服了楚国的土地,可曾征服楚人的心?”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