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不会反而带来混乱?”
“学生不懂那些高深的道理,只知道治国需要实效。先生的‘心学’,实效何在?”
这个问题虽然朴素,却直指核心。在场的都是智者,但扶苏代表的是掌权者最实际的忧虑。
王歌正要回答,却见庭院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紫衣女子。
月华如水洒在她身上,更显得她如梦如幻。
正是阴阳家的月神。
“好久不见,王歌。”
她的声音依旧如三年前那般飘渺,“没想到,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月神的出现,意味着阴阳家也在关注这场论道。
王歌看着她,微微颔首:“月神,别来无恙。”
月神轻笑:“上次一别,你消失得可真彻底。连我阴阳家的星象推演,都寻不到你的踪迹。”
“现在看来,你是在为今日做准备?”
她环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王歌身上:
“既然是论道,我也有一问——”
“你说‘良知’人人本具。但在我们阴阳家看来,人的命运早在星辰中注定。”
“一个人是善是恶,是贵是贱,出生时便已确定。你的‘心学’想要改变这种天定的轨迹,是否是逆天而行?”
这是阴阳家的核心理念——天命论。
王歌沉吟片刻:“月神,我且问你,星辰可曾有过改变?”
月神一怔:“星辰运行,亘古不变。”
“那为何占星的结果,却常常出现偏差?”
月神皱眉:“那是因为推算不够精确,或者...”
“或者,”王歌接过话头,“是因为人心在变。”
“星辰确实影响人的性情,就如潮汐影响海水。但海水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一个注定贫贱的人,若发奋图强,能否改变命运?一个注定富贵的人,若骄奢淫逸,能否保住福运?”
“星辰给的,只是一个起点。而‘良知’给的,是改变的可能。”
月神沉默良久,忽然轻叹:
“你还是那么会说。难怪当年东皇大人都被你说得...”
她住口不言,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未尽之意。
颜路此时开口:“诸位的论辩,让颜路获益良多。但容我也提一个问题——”
他看向王歌,神色诚恳:
“先生说‘致良知’。但如何‘致’?”
“儒家有‘克己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