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论,来解构‘心’的概念?”
公孙玲珑眼中闪过惊讶:“哦?先生竟知道小女子要说什么?”
“名家最擅长的,便是用语言的悖论来质疑一切。”
王歌平静道,“但姑娘可曾想过,当您在质疑‘心’是否存在时,那个正在质疑的,又是什么?”
公孙玲珑一愣,随即轻笑:“先生好生狡猾。用‘能质疑者’来证明‘心’的存在?”
“但小女子要说,这个‘能质疑者’,也不过是语言建构出来的幻象。”
“就如‘白马’,我们说它是‘白’的‘马’,但‘白’在哪里?‘马’又在哪里?剥离了语言,还剩什么?”
就在两人唇枪舌剑之际,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剥离了语言,还有体验。”
说话的是晓梦。
她看向公孙玲珑:
“名家执着于名相之辨,却忘了在说话之前,在命名之前,体验就已经存在。”
“婴儿不知‘饥’为何物,却知道要吃;不知‘痛’为何名,却知道要哭。”
“这种不依赖语言的直接体验,难道不是最真实的吗?”
公孙玲珑转向晓梦,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晓梦大师说得好。但大师可知,这种‘体验’,也可能只是‘道’的某种振动,某种暂时的波澜?”
“既然道家讲‘万物归一’,那这些体验的差别,会不会也是一种执着?”
晓梦沉默片刻,缓缓道:
“确实。在最究竟处,连体验也是幻象。”
“但——”她看向王歌,“王歌的‘心学’妙处在于,他不否认这些‘幻象’,反而要在‘幻象’中建立秩序。”
“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和光同尘’——不离世间,而证大道。”
王歌微微一笑:“前辈谬赞。王歌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在这世间,何不让它更有意义一些?”
这时,一直沉默的扶苏终于开口了:
“诸位的论辩,学生听得云里雾里。”
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困惑,“但学生有一个最朴素的问题——”
他看向王歌:
“先生的‘心学’,到底能为大秦带来什么?”
“父皇一统六国,靠的是强大的军队和严明的法度。现在天下初定,需要的是稳定和秩序。”
“先生却说要‘人人成圣’,要每个人都去寻找自己的‘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