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那抹弧度就消失了,像一滴露水落在晒热的石板上,还来不及停留就被蒸干了。
这几天她每次开启天眼感知,都不由自主地被病人体内紊乱的气场淹没。昨天的一位风湿病老人,她的天眼刚捕捉到他膝盖关节处的寒湿之气,一股铺天盖地的酸痛感就顺着感知通道涌进了她的身体。她下意识地揉着自己的膝盖,揉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疼的不是她自己的关节,是那位老人的病气在干扰她的感知。
再上一次是一位年轻的抑郁症患者,她刚进入感知状态,一股沉重的、灰暗的情绪就像淤泥一样裹住了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结果那次看诊她全程都在和患者的负面情绪对抗,等患者走了之后她一个人缩在诊室角落里缓了好久。
她给自己下了一个结论“我太容易心软了,不适合做这个”。她把书合上,抬起头看着竹林上空被竹叶切割成无数细小碎片的天空,碎光在她眼睛里晃来晃去,晃得她有些眩晕。
赵大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在石凳旁边站了片刻,然后朝后山的方向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