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嘴上这样说,手上却动作无比迅速地打开了白惜的房门。少年的尚未平复的红肿双眸瞬间睁大,长腿阔步追赶过来也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小梦姿态倨傲地走进自己房间。
只一眼,林小梦就明白了白惜为何如此异常。
认真说来白惜的个人卫生习惯一向很好。房间不像高凡那样总是有种落拓不羁的凌乱,任何东西都是规整摆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主人的爱好和习惯。
而此刻昭然显示在两人眼前的,就是床边书桌立着的白板上,粘贴得整整齐齐,数量惊人的,他和她的合照。
林小梦也是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和白惜拍过这样多的照片。
有他们穿着校服在黄昏下的操场散步的。也有姿态亲密在图书馆自习的。在教室辅导他做作业的气恼的。在校外喝奶茶约会看着对方傻笑的。还有看电影时交握的双手;下雨天共撑一把伞;冬日里并肩坐在校车上同围一条围巾……
一张张照片像是鲜活日记,明明白白将白惜割舍不下的美好回忆铺陈开来。
林小梦指尖贴上相纸的瞬间,白惜周身下意识地紧绷——他害怕这些自己赖以度过漫漫长夜的宝贝也难逃和客厅摆件一样的命运,被林小梦毫不留情地亲手撕毁。
但她并没有。
纤白手指拂过照片,林小梦眼神渐沉,转头看向白惜,语气十足恶毒。
“白惜,你带她们回家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也是看着我吗?”
“你抱着她们的时候,眼里看的是我,心里想的又是谁呢?”
“你怎么能让我恶心到这种地步?看着我的脸和别人做那种事?”
“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
林小梦字字句句咄咄逼人,白惜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无措地站在门口低头小声辩驳。
“我没…我平常都收起来的…”
“那你真的没有想过我?”
林小梦冷笑出声,眼神如有实质地看向白板:“这话你自己信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
白惜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字不成句,“我没有办法不去想你,可……可你总不肯回头……”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法来排遣痛苦?”
林小梦双手环抱,气势迫人地看着白惜,红润双唇里吐出锋利字眼,将白惜再度割裂得痛苦不堪。
“白惜,你还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