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升起来。
而在雾后面,新的枪声,已经隐隐约约开始逼近了。
半个时辰还没到,镇公所方向先响了枪。
三发。
一慢,两快。
苏勇正在祠堂东厢给伤员包扎,听见枪声,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乱枪。”他说。
赵刚已经走到院门口:“求援信号。”
陈大山从墙头跳下来:“镇公所里还有二十来个鬼子,三十多个伪军。山下被咱们抓了,他们还敢往哪儿求援?”
苏勇系紧伤员肩上的布条,抬头望向西北。
“不是给县城看的,是给桥西援兵看的。鬼子带了信号枪,西桥虽然过不了汽车,人能涉水。”
话音刚落,远处又升起一颗红色信号弹。
红光穿过晨雾,在半空拖出一道刺眼的尾巴。
赵刚脸色微变:“桥西的鬼子要强渡。”
“他们不是来救镇公所。”苏勇站起身,“他们是来救山下。”
墙根下,被捆住的山下俊二也抬起了头。
他脸上的血已经擦掉,嘴角却仍带着青紫。看见那颗信号弹,他原本阴沉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刘黑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笑什么?”
山下盯着他,用生硬的中国话道:“你们走不了。”
刘黑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先想想自己走不走得了。”
赵刚拦住他:“别打。把山下和供词分开转移。人押去河神庙地窖,供词送往北沟,不能放在一个地方。”
“现在转?”陈大山问,“路上要是撞见敌人——”
“所以得打。”苏勇把枪提起来,“不打镇公所,也不守祠堂。咱们先吃掉从西桥过来的援兵。”
他走到院里,迅速在地上画出一道河沟。
“西桥毁了,河水涨进桥基,两边都是泥。敌人想过河,只能往北绕,从老砖窑旁边那段浅滩涉水。那里河面宽,水只到腰,可上岸只有一条坡道。”
陈大山明白了:“咱们堵坡口?”
“不堵。”苏勇道,“放一半上来。”
赵刚蹲下看着那道线:“一半上岸,一半在河里。先打后队,把两边截开,再回头吃上岸的。”
“对。”
苏勇点了几个人。
“黑子带机枪去砖窑顶上,不见我打信号,不准开火。大山带民兵埋在坡后,敌人上来就让路,等他们进废窑。赵政委带伤员、人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