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人接你们回家。”
铁算盘忽然指了指西厢:“还有一个……还有个伤的。”
苏勇立刻过去,掀开门板,里面躺着一个被打伤的保甲长,腿上中了一枪,血已经浸透了棉裤。他哆嗦着求饶:“我、我只是跑腿的……”
“跑腿?”赵刚冷冷看着他,“跑腿跑到给鬼子带人抓壮丁?”
那人不敢再说。
苏勇没再多看,只招手让战士把他拖出去。
外头枪声渐渐稀了。
陈大山从前门冲进来时,头发上还挂着半片草屑:“镇南碉楼端了,电话线也断了。小野带着剩下的人往北坡退,没敢硬打。”
赵刚点头:“山下呢?”
刘黑子把山下的配枪扔到脚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在这儿呢。没跑掉。”
山下俊二被压在墙根,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震动。
不是怕死。
是他终于意识到,东沟镇已经不是他昨天那个能随便收粮、抓人、杀人的东沟镇了。
祠堂外,天色已经泛白。
镇子南边又起了一阵骚动,是被赶回去的小野试图组织残兵反扑。可他刚把人拉到镇口,就看见西官道方向的山坡上亮起一片火把,接着是密密的枪声。
那是从桥西撤下来的八路和西面村里的青壮,听见祠堂开打,赶来接应了。
小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妙。
“撤!”他狠狠一挥手,“退回镇公所!”
可他身后的人已经乱了。桥被炸,电话断了,祠堂被破,镇外又冒出这么多人。日军和伪军都知道,这一夜已经不是“清剿”,而是被八路和老百姓反过来围住了。
赵刚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四散退去的敌人,低声对苏勇道:
“这仗没打完。”
苏勇点头。
“没完。”他说,“山下还在,镇公所还在,县城的援兵也还会来。”
他转身望向北坡。
妇孺和老人正由民兵护着往山里转移,青壮则重新集结,扛着缴来的枪,站在祠堂外的土路上。
有的人手在抖,有的人脸上还挂着泪,可没有一个再往后退。
苏勇把枪往肩上一搭,声音不高,却传得很远:
“休整半个时辰。清点弹药,收拢伤员,换岗。”
“半个时辰后,我们去镇公所。”
赵刚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好。”
远处,晨雾正从河滩上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