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往北撤,沿路把消息送给各村。”
赵刚摇头:“人质让民兵送,我留下。”
“镇里还要人主持。”
“公审是我主持的,人质也是我们救出来的。”赵刚看着他,“这时候我走,乡亲们会以为我们要撤。”
两人对视片刻。
苏勇没再劝。
“那就留下。”
祠堂门一开,被救出来的人分成几队,在民兵护送下从北巷撤走。许多妇人经过门口时,仍回头看着院里的战士。
北沟老妇人也来了。
她背着一口小铁锅,手里还拎着半袋炒熟的谷子。见苏勇要走,她把袋子塞进他怀里。
“路上吃。”
“老人家,你也赶紧撤。”
“俺不往远处走。”老妇人指了指镇北,“俺也去给伤员烧水。俺不会开枪,烧水总会。”
苏勇看着她冻裂的手,没有再说什么,只把粮袋交给身后的阿顺。
“跟紧我。”
阿顺点头,怀里抱着一支刚缴来的三八式步枪,枪身几乎和他一样高。
队伍很快从镇东出了口。
老砖窑在西桥以北三里,是座废弃多年的黑砖窑。窑洞一半坍塌,周围堆满烧坏的碎砖。浅滩就在窑场西面,冰层被河水冲得七零八落。
苏勇赶到时,对岸已经有人影晃动。
县城援兵果然弃了汽车,正拆下木板和绳索,准备徒步渡河。带队少尉肩上裹着绷带,显然就是西桥遇伏时受伤的那个。
他没有因为桥断就撤,反而把剩下的五十多人分成三队。伪军先下水探路,日军随后,机枪和弹药由木板托着,用绳索往对岸拉。
陈大山趴在碎砖后,低声骂道:“还真不要命。”
“他不是不要命。”苏勇举着望远镜,“山下要是丢了,他回县城也是死。”
第一批伪军已经下水。
河水没过大腿,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冰水里,冻得大喊。岸上的日军用枪托逼着他们继续往前。十几个伪军好不容易爬上东岸,立刻散开警戒。
四周没有动静。
砖窑顶上甚至停着两只乌鸦。
伪军壮着胆子往坡上走,很快看见一串杂乱脚印。脚印一路延伸进废窑,像是八路仓促撤走留下的。
“没人!”一名伪军回头喊,“八路跑了!”
河对岸的少尉没有立刻相信。
他先让两名日军上岸,再派一个战斗小组